_十年前我遇见了你

业渚/黄黑本命 全职博爱党

【暗杀教室/业渚】人间五十年

静如木鸡◆动如傻逼:

*甜饼
*白头梗




(0,0)
赤羽与渚的初吻在15岁,国中毕业那年。
——这里的“初吻”单指他们两个之间的。


时间具体到卒业式第二天,赤羽用一个电话把渚约了出来,在某家颇有点小情调的咖啡厅,要了个独间。
他点了两杯咖啡。在渚捧起杯子小口抿着特地加了双份的奶油泡的时候一口气喝光了自己的清咖,然后单刀直入并且严肃认真地提出了交往请求。
渚努力了半天才忍住了把奶泡喷赤羽一脸的冲动。
但是他还是呛到了,所幸不是很严重。他捂着嘴小声地咳嗽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
赤羽在看到这个举动后抽了抽嘴角,考虑要不要把“请不要紧张,就算你拒绝我也会为这杯咖啡买单的”说出口。
但是渚想的显然是别的东西。


“业,我是男的。”
“好巧,我也是。”
“……我才国中。”
“好巧,我也是。”
“…………”


渚的内心小人摔翻了咖啡杯:能不能愉快的对话了!


赤羽身体前倾,把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双手十指交握抵住上唇,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看着渚。
“渚,你可以找出一百个理由拒绝我,只要你愿意。”
赤羽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手指的层层遮挡后面弯了起来,眼尾狭尖,像只狐狸。
“可是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你啊。”
渚眨眨眼,又眨眨眼。
然后赤羽就有幸目睹了一个人害羞脸红的全过程,从锁骨一路红到脑门的那种。
然后渚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也是”。


于是那天他们的吻是咖啡味儿的。
赤羽苦得很,渚甜得腻人。
中和一下,刚好。




(10,10)
25岁时他们决定同居。
彼时赤羽已经在财务省里站稳了脚跟,而渚也早就转正,数次调职后渚被浅野学秀挖角去了他刚刚兴办起的补习班。一开始只是刚起步,但有了渚的加入,再加上浅野本人的实力,目前已经稳步打出了名气,也似乎要逐步向私立国中转变了。
也就是那时,浅野对他提出了希望他能继续留下任教的邀请。
理由是“只有在这里才能让你的才能发挥到极致”。
渚其实一开始的想法只是去帮这个国中时有过孽缘的朋友的忙,如今面对浅野的邀约,他却也有些动心了。


“绝对不行。”
说这话的人是赤羽。
从渚被浅野挖了角的时候起他就不爽了,现在听渚来征求自己的意见时,隐藏的怒火和醋意终于一同喷发了出来。
而他的理由是“我绝对不能接受你每天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还要长补习班已经是极限了全职的国中老师什么的想都别想”。
渚把这段毫无标点停顿的话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那我们同居吧,这样无论如何跟我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都是你。”


赤羽没说话。
他脑内功率过载,CPU直接烧爆。


渚看着赤羽当场死机的表情,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这话是浅野教自己说的。
真管用……所以为什么浅野君会这么了解业?


于是在二人争论开始的十分钟后,业渚间完成了一轮吃醋之战的攻防互换。


远在天边智慧卓群的浅野少爷呷了一口咖啡。
哼,愚蠢的陷入恋爱的凡人们。




(20,20)
两个人想起办婚礼的时候已经35岁了。
其实他们同居那年就结了婚,在区役所登了记,领了个证明回来,然后一起去买了戒指。
在选择戒指的类型时两人产生了些许分歧。赤羽执着于对戒,而且渚手上的那个最好嵌上三克拉的钻石。他觉得非这样不能表达他对渚的爱以及他身为攻方的慷慨大方。
渚默默听完没有多争论什么,然后表示只能接受素戒,要么听他的,要么就不戴。
此处可以搭配表情“你说的都对,但我不听你的”。
赤羽败走。


戒指也买了这婚就算结完了,没有婚礼,只群发了消息给昔日的好友们一起出来吃个饭,告诉大家以后他俩就是有家眷的人了,就没有别的了。
那时候日本刚刚开放同性结婚,但民众接受度却实在不能算高,领证不算还要大张旗鼓地办婚礼什么的,是非常引人注目的事儿。
那时候赤羽和渚都是刚步入社会的人,如果因为这种事受人侧目会很麻烦,即使赤羽无所谓地说不介意,渚也很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恋人今后的仕途。
结果这场婚礼就拖了十年。
提建议的是赤羽,而且他看起来很明显蓄谋已久。
不然他是不可能在吃早餐时突然说“话说回来渚我们结婚这么久了婚礼也该办了吧”然后从餐桌下搬出一摞参考资料书的。
渚粗略地翻了翻,发现这堆书涵盖甚广,从礼服定制到婚纱照拍摄,从喜帖印制到流水筵席,翻到最后书页里轻飘飘飞出来一张纸,马尔代夫双人豪华自助游宣传单。
嗯,这是连蜜月旅行都想好了呢,真有心。
……个P啦。
可渚到底是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事实上他虽然对于赤羽的这次自作主张有些许不满,但不得不说他还是稍微被感动到了。他不打算矫情什么,也坦于承认自己其实的确期待这场迟到了十年的婚礼。
然而。
“渚,婚礼你是喜欢日式的还是西式的?其实我两个都很期待诶,你要不要试试穿着白无垢进教堂?”
渚的那个白眼终于还是翻了出去。




(30,30)
45岁那年的结婚纪念日,赤羽提出想带渚去旅游,周游世界或者周游世界什么的。
渚一开始是不同意这个提议的:他们两个人的工作都不允许他们离开岗位太久,换言之,没有时间。
以往按赤羽的性格,渚果断拒绝他的时候他也就不再坚持,并将这种认怂的行为称作“对渚全心全意的爱使然的表现”了,然而这一次,他却一反常态地坚持起来。
“我们已经结婚二十年,从开始交往起都已经三十年,只是去旅旅游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赤羽皱着眉发问,渚看着他的表情,半晌叹了口气,同意了。


渚去找顶头上司请假。他已是椚椚丘国中(ver.2)的校长。理事长当然是浅野学秀。
浅野面无表情地听完他的话,同意了。
然后心安理得地接收到了从财务省直接拨来的“教育资金”。
志得意满大尾巴狼的浅野理事长(ver.2)呷了一口红茶。
真希望这世上公私不分的妻奴能多一点啊。


他们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走遍了杀老师曾提过的地名,虽然他们没法像那只章鱼一样直接用飞的。所以他们把很多时间花在了换乘各种交通工具上。
结果最后他们才发现,他们去的每一个地方一定是方圆数个城市甚至数个国家之内,特色美食最多的地方。
……所以那只章鱼在去那些地方的时候果然只想着吃了对吧。
三个月后他们回到家时,赤羽胖了三斤。
只有赤羽。
“这不公平!”来自愤怒的财务大臣。
渚看着自己一如既往的体重和堪称单薄的身形,再看看好像长了不是三斤而是三十斤一样跳脚的赤羽,觉得这个情景有点怪异。
……一般情况下会有丈夫吃胖了向妻子抱怨的时候吗?不是应该反过来?
是的,对于“自己是妻子”的这个认知,他已经养成了好多年了。毕竟每次出去都被身边的人介绍成赤羽夫人什么的,连婚姻届上自己都在妻子那一栏什么的……渚表示自己心很大,真的。


其实赤羽一点都不胖,正常男人该有的中年发福状态在他身上完全没有体现出来,常年的规律锻炼让他甚至还保有腹肌的形状。如果这次不是体重秤指出了残酷的真相,连渚都没有意识到他胖了。
而且区区三斤什么的……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出言安慰:“业你真的不胖,而且只是三斤而已……就当提升一下你那低得吓人的体脂率怎么样?”
赤羽坚定地摇着头:“一旦开始胖了就停不下来了,而且你还那么瘦。”
渚有些莫名:“为什么你非要跟我比这种事?”
“不是要跟你比。”赤羽振振有词,“如果我越来越胖,而你还瘦得那么可怜,那迟早有一天做的时候我会压死你……”
渚愤怒地在他脸上摔了一个靠枕。




(40,40)
55岁的时候赤羽已经攒下了足够他们两个人挥霍到下辈子的身家,于是就卸了任开始专心当一个有车有房有钱还有漂亮老婆的家里蹲。
没错,漂亮老婆。
很令人意外地,事到如今,渚的样貌也并不显得很老。少年时那端丽得近乎女性的容貌,留存至今也未曾被抹煞多少,只稍添了少许皱纹和白发,但那张脸,还是非常好看的。
其实同样的事在赤羽身上也体现了出来。这对爱人像是被岁月遗忘了一般,始终保持着一份时光抹不去的美貌。在曾经的同学已经真的开始像一个“老人”了的时候,他们这幅出门还会被当成正当盛年的容貌,是非常拉仇恨的。
在同学会上赤羽用那张一如既往的帅脸嘚瑟着发出群嘲,然后被一群老人家摁着往死里打。渚在一边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好喊几声“你们轻点他最近骨质疏松”,结果也没能挽救赤羽差点被拆散了的命运。
赤羽捂着一不小心闪到的老腰逃出包围圈,渚把他拉过去帮着他揉,念叨着“要补钙啦”,赤羽哼哼唧唧地也不知回了什么话,两个人那黏黏糊糊的样子简直闪瞎一群老眼。


回家的路上赤羽趴在车子后座上看着渚专注开车的小半个侧面,车子滑过夜晚的道路,车窗投进来斑斑驳驳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给赤羽看得一阵荡漾,心想自家赤羽夫人还真是赏心悦目。
看着看着就想扑上去干点啥,于是忘了自己当前苦逼的处境,其结果是刚刚爬起来就被后腰的剧痛刺激得闷哼一声,无可奈何地又趴了回去。
渚听了他的痛呼声,却没有回头。在一起这么多年,要是连他刚刚作了什么死都不知道,那说出去可真是个笑话。
“好好趴着,回去给你揉揉。”
停了停,又小声抱怨:“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收敛,还当你那腰跟15岁能后空翻的时候一样么。”
赤羽疼得直哼哼,正趴在座位上装死,听了这句又不服起来,鉴于腰动不了,他就顽强地梗起了脖子:“渚,质疑你男人的腰力,这是个非常严重的事情你懂吗。”
渚终于做出了今晚第一个类似磨牙的表情。
“业君,如果从现在开始您还不闭嘴,我就踩刹车了。”
赤羽用不到半秒的时间反应出了渚言语中的全部可怕信息。
第一,说的是业“君”。
第二,渚用了敬语。
第三,以自己现在反抗不能的状态,渚在踩刹车的同时自己一定会因为反作用力被甩下后座,然后蜷缩在车座的夹缝里直到回家。
牙败,太牙败了这个。
于是直到回到家,赤羽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渚倒是心情很好,把赤羽扶出车门时看着对方不甘又憋屈的脸几乎要哼出歌来。
但在赤羽看不到的角度,眼神却又温柔得要命。


——还真以为我会让你摔下车座吗,笨死算了。




(50,50)
65岁那年赤羽失去了渚。
其实渚的身体早些时候就不大好了,一直缠缠绵绵地拖着,渐渐的,就越来越糟了。
那时候,住了一个月的院后的某天渚难得地有了些精神,便闹着要回家。赤羽犟不过他,就遂了他的意。
渚是在睡梦中离开的。那时赤羽正坐在他身边打着盹——上了年纪后总是容易犯困——等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就已经不在了。
赤羽对这事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渚开始频繁住院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等着这一天,最后的时刻到来的时候,还后知后觉地感谢了一次神明,好歹没有让渚痛苦太久。
只是他死去的年岁,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委实年轻了些。
赤羽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又伸过手去拨了拨渚的额发。
不可思议地,渚的容貌还是很好看的,即使遭受了病痛与时光的研磨,他也还是带着一副称得上漂亮的皮囊离开了这世界。
这事儿听上去很不科学,而事实上也是的。
时间对他们似乎不大公平,所以也就在别的地方要回了补偿。
幸运的是,两位当事人对这件事并未表现出太大的不满。


赤羽捉着渚的手指亲了两口,然后在嘴唇上也亲了亲。亲密得就像每天醒来后的早安吻。
并不顾忌被他吻的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51,50)
66岁的时候赤羽已经把身后事都安排好了,鉴于没有遗产继承人这种东西,他选择在死后把钱都捐给福利院或是研究所。
大半辈子都在想着从民众身上揩油,临了了回报一下社会,也算是两清了。
最后的那天赤羽给寺坂寄了封信,半天就能寄到的那种,附上了遗书和家里的钥匙。
他特地整理了一下仪容,仔细想了想还是把挺括的西装换了下来,穿上跟渚一起买的情侣睡衣。
他还记得买睡衣的时候渚用一脸大写的“頭大丈夫?”的表情看着他,眼睛里写着满满的“这么大年纪穿情侣睡衣是什么羞耻play啊”。后来虽然没能说服赤羽还是买了下来,却基本没穿过几次。
可是最后的那段时日,他却心血来潮地把那套压箱底的睡衣翻了出来一直穿着,直到离开。
赤羽换上了他的睡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扯了扯脸颊——万幸皮肉还没有太松垮——对自己还算满意地走出了更衣间。


他躺下去的时候拿了一杯水,把床头的照片摆了摆正。
那是他与渚的合照,15岁,正年少的时候。
他用手指抚了抚照片上渚的脸,眼神温柔。
渚,走慢一点,再慢一点吧。
让你久等了真是对不起。
我这就来了。


然后他就着水吃了一把安定,闭上了眼睛。
带着笑容。


等寺坂终于看到信火急火燎地跑到赤羽家的时候,他正用一年前小渚离开时的姿势躺在床上,睡着了。


而且再也不会醒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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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五十年,与天地相比,不过渺小一物。
看世事,梦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
此即为菩提之种,懊恼之情,满怀于心胸。
汝此刻即上京都,若见敦盛卿之首级——
放眼天下,海天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敦盛》



FIN.





(看不看都行的)Free Talk:
终于在高考把这个搞出来了……感觉被掏空……
故事开始于某个要高考的人=-=,她要甜饼。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好像是没写过纯甜饼,就决定随便搞一下。
…………然后发现比搞两个BE还累,再也不搞甜的了=-=


其实一直都有想写这两个人共守白头的故事,这也算是个契机,所以很认真地写出来了。
如果要说的再简单一点就是:我就是要看这两个人白头到老啦!!汪!!


灵感来源于文末的和歌《敦盛》,大意就是人生真的超短暂的,什么都不能长久不变的啦。
说的超有道理的啦。
但是我就是希望有那么一种情感可以不变。


虽无不灭之人,愿有不朽之爱。


——献给有爱人或者将要有爱人的大家=3=诶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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